张宏捏着信封的指尖微微发白，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颤动。
他僵在原地的瞬间，整个会议室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秦明倚着椅背，鎏金钢笔有节奏地叩击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怎么？张副总这是不敢打开？"
张宏突然仰头发出一阵冷笑，歪斜的领带随着剧烈的动作晃荡："秦董好大的威风！"
他猛地将信封举到空中，镜片后的眼神阴鸷如蛇，"随便弄几封不知从哪捡来的废纸，就想给我定罪？"
染血的绷带在秦明腕间凝成暗红痂痕，却见张宏突然将信封狠狠撕裂，碎纸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有真凭实据就拿出来，别在这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会议室陷入死寂，唯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在耳畔回响。
张宏扯开领口的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他身后几个高管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发出声响。
碎纸如雪片纷扬落地的刹那，秦明突然仰头大笑，染血的绷带随着剧烈的动作在苍白的衬衫上洇开新的血痕。
他慢条斯理地鼓掌，金属袖扣碰撞出清脆声响："好！好一个张副总！"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穿透对方虚张声势的伪装，"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话音未落，秦明再次伸手探入西装内袋，动作带起一阵裹挟着硝烟与铁锈味的风。
五六个同样火漆封印的信封被整齐拍在桌面，纸张边缘隐约可见褐色血迹，"这才只是冰山一角。继续撕啊——"
他屈指弹了弹最上方的信封，冷笑道，"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证据多！"
张宏扯着歪斜的领带，脖颈暴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额角冷汗顺着镜框滑落，眼中却烧着阴鸷的野火："秦董，打狗还要看主人，你非要撕破脸皮吗？"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极长，西装下摆随着颤抖的双腿扫过满地碎纸，"把事情闹大了，对你对集团都没好处！"
秦明指尖绕着染血的绷带，鎏金钢笔在掌心转出冷光，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惊得后排高管猛地缩肩，他镜片后的目光却如淬毒的匕首，精准剜进张宏眼底："怎么？不继续演无辜受害者了？"
绷带骤然绷紧，他抓起桌上碎纸狠狠甩在对方脸上，"装聋作哑、倒打一耙，张副总这几招，用得倒是炉火纯青。"
张宏眼中闪过阴鸷的得意，扯着歪斜的领带嘶吼："秦董，别以为能一手遮天！我己经通知了秦西爷，他老人家半小时后就到！"
他刻意将"西爷"咬得字字带刺，环视骚动的人群时，嘴角扬起挑衅的狞笑，"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秦明却似笑非笑，用染血的绷带慢条斯理擦拭指尖，仿佛方才的对峙只是儿戏。
他抬眼望向张宏，镜片后的目光冷若寒潭：“原来你是秦世荣养的走狗。”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双开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古铜门环碰撞出清越声响。
穿月白色暗纹唐装的老者负手而立，腰间和田玉坠随着动作轻晃，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西名黑衣保镖垂手分立两侧，他们袖口若隐若现的青龙刺青，与老者唐装领口盘绣的祥龙暗纹遥相呼应。
满室空气瞬间凝固，只听得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首到前排高管猛然起身，座椅刮擦地面的声响打破死寂，此起彼伏的问候声裹挟着敬畏炸开："西爷！"
张宏紧绷的脊背终于彻底松懈，他整了整歪斜的领带，得意的冷笑爬上嘴角，仿佛胜券在握。
秦世荣抬手虚压，月白唐装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羊脂玉镯温润的光晕。
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众人，低沉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都坐吧。"
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座椅挪动声中，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秦明染血的绷带上，"秦侄子，这事闹的有些过了，此事到此为止！"
"过了？"秦明突然轻笑，鎏金钢笔在指节间划出凌厉弧线，重重戳在桌面残留的血渍上，"秦西爷怕是忘了昨天的股东大会？如今文武集团我说了算！你算什么东西，让我到此为止！"
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露出眼底翻涌的寒芒，镜片折射的冷光扫过张宏骤然苍白的脸。
秦世荣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玉镯撞在檀木拐杖上发出脆响："放肆！我秦世荣好歹是你长辈，就这么跟我说话？"
他身后的保镖不自觉向前半步，却被秦明染血的绷带随意一挥制止。
"长辈？"秦明起身逼近，金属袖扣擦过对方唐装盘扣，"我敬的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不是和蛀虫穿一条裤子的老东西。你问问张宏，这些年他在集团里做过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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