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修长的手指缓缓合上手机，金属外壳碰撞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屈指弹了弹领口渗出的血渍，染着铁锈味的雪松气息漫过会议桌，精准刺中每个关系户发白的脸："原以为蛀虫不过零星几只，现在看来——"
他突然抓起手边的钢笔，笔尖狠狠戳进桌面，实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整个管理层都该拆了重蛀！"
赵天踹开椅子冲到桌前，歪斜的领带甩在胸前，刺青顺着脖颈暴起的青筋蜿蜒扭曲："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震得投影仪剧烈摇晃，"你说文武集团是你的就是你的了？"唾沫星子喷在秦明镜片上，晕开浑浊的痕迹。
秦明慢条斯理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银针："你还真是头脑简单。"
他抬眸扫过满室噤若寒蝉的众人，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里坐着几十个人，却没有一人跳出来质疑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子管你为什么！"赵天扯着领带嘶吼，掏出手机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信不信我现在打电话给我叔叔，让他——"
"让他从监狱里爬出来救你？"秦明单手松着领带，镜片后的目光像结了霜的刀刃，冷冷扫过赵天涨红的脸。
"你......你说什么？"赵天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刺青随着青筋凸起扭曲变形。
秦明屈指叩击桌面，节奏不急不缓："你不知道你叔叔己经在监狱里了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让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哼，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赵天扯着领带怒吼，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他颤抖着按下拨号键，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一片慌乱："等我叔叔接电话，有你好看的！"
秦明倚着真皮座椅，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不过是孩童过家家。
金属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与他染血的绷带形成刺眼对比。
随着电话拨通，"嘟——嘟——"的等待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赵天额角渗出冷汗，看着秦明有恃无恐的表情，心里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漫上来。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己关机。"
赵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机"啪嗒"坠地。
他踉跄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秦明只是将染血的手帕随意扔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开口："现在，你还要继续嘴硬吗？"
赵天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盯着地上的手机，像是盯着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歪斜的领带，刺青在冷汗浸透的皮肤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秦明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带，染血的绷带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在雪白衬衫上勾勒出触目惊心的纹路。他双手撑住会议桌，身体前倾，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在座各位，觉得自己靠山比赵凯硬的——"他顿了顿，抬手示意浑身发抖的赵天，"现在可以站出来。"
会议室死寂一片，只有投影仪的嗡鸣声在回荡。几个试图开口的高管在触及他眼底的寒意后，又慌忙垂下头。
"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吃回扣的、挪用公款的......"秦明屈指叩击桌面，每说一个字，指节便重重落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腌臜事。"
他突然抓起赵天的工牌，金属牌面在掌心捏得变形，"就像这位赵部长，用员工的救命钱给自己买跑车，好手段啊！"
他站首身体，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我给你们一天时间。主动交代问题、退还赃款、把屁股擦干净，然后主动离职——"
他解开西装第二颗纽扣，绷带渗出的血迹愈发明显，"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要是让我发现谁在耍心眼......"秦明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甩在桌上，"文武集团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警察上门带走人的可就不止赵凯一个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几个脸色惨白的高管身上，语气森冷如冰："现在，都滚出去好好想想。记住——"
他突然将染血的绷带扯下，鲜血滴落在会议桌上，"我秦明，最讨厌别人浪费我的时间！"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桌椅挪动声。
十几个脸色煞白的高管踉跄着起身，文件散落一地也顾不上收拾；
原本嚣张的花衬衫男人孙强，此刻缩着脖子躲在人群最后，后背洇出大片冷汗。
赵天瘫坐在墙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纹路，眼神空洞得像具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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