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转椅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中年男子脖颈暴起青筋，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文件纷飞，钢笔滚落："保安都死哪去了？！"
他涨红着脸正要继续咆哮，余光瞥见陈雨薇踩着十厘米的蛇纹高跟鞋，从秦明身后款步而出。
方才还如暴怒狮子般的男人瞬间僵住，喉结上下滚动，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陈雨薇红唇轻启，刚要开口，秦明却抬手打断，金属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镜片后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扫过满室惊愕的面孔："我还以为误入了菜市场。"
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激起一阵寒意。
众人面面相觑，几个年轻气盛的高管腾地站起身，正要开口质问这个不速之客究竟是谁。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静静立在门边的陈雨薇，看到她垂眸不语的姿态，到嘴边的怒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作为方董最信任的首席秘书，陈雨薇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解释都更具威慑力。
秦明恍若未觉满室凝滞的气氛，牵着朱清的手稳步向前。
白色真丝裙摆掠过地面，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香，与室内刺鼻的烟味、汗味格格不入。
他在主位前顿住，黑色西装下渗出的血迹顺着绷带纹路晕染，在暗红色真皮座椅上洇开狰狞的花，金属袖扣撞出的声响惊得后排秘书手中的咖啡杯险些跌落。
"咚、咚、咚"，他修长的手指叩击桌面的节奏逐渐加快，像是死神逼近的鼓点。
当最后一声闷响消散在寂静中，秦明忽然摘下眼镜，露出那双淬着冷光的眸子："各位可能不认识我，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他慢条斯理擦拭镜片，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毫无笑意，"我叫秦明，如今这集团......"
镜片重新戴上的瞬间，会议室顶灯突然明灭闪烁，"我说了算！"
这句话像投入油锅的冷水，瞬间在室内炸开。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秦明手肘撑着桌面，指尖交叠成塔。
从进门时年轻男子慌乱藏起的娱乐杂志，到中年主管袖口露出的定制袖扣，再到角落里打瞌睡的秃头男人——这些人连最基本的职业装束都不规整，却能出现在管理层会议室里。
他勾唇冷笑，眼底泛起寒冰：蛀虫太多，这集团确实该清一清了。
忽然一名刺青青年猛地踹开椅子，金属椅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歪斜的领带垂在胸前，脖颈青筋暴起："你算什么东西！敢坐在这里？哪怕方董不在，也有其他人在！"
唾沫星子飞溅在投影仪幕布上，惊得后排秘书手中的笔记本都险些掉落。
陈雨薇脸色骤变，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就要上前呵斥，却见秦明抬手制止。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西装袖口的银质袖扣，镜片后的眸光像淬了毒的蛇信："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我？"青年男子双手叉腰，故意将胸口的工牌晃得哗哗作响，"听好了！我叫赵天，文武集团人事部部长！我叔叔——"
他故意拉长语调，眼底满是挑衅，"可是集团股东赵凯！"
"赵凯？"秦明指尖动作一顿，眉头微蹙的模样让满室质疑声愈发喧嚣。
赵天见状更是得意忘形，正要继续嘲讽，却见陈雨薇突然俯身，红色美甲掩住半张脸，在秦明耳畔低语："少爷，赵凯就是那个昨天被您送进监狱的股东。"
秦明恍然的轻笑惊得众人噤声。他松开袖扣，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最上方的银扣，渗出的血迹随着动作在绷带边缘晕开："赵天......"
他拖长尾音，目光像手术刀般剜过对方涨红的脸，"这名字，我确实该好好记住。"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叩响桌面，震得所有文件跳起半寸高："还有谁，支持赵部长这番高见？"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室。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七八个人同时站起，桌椅碰撞声刺耳。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扯着嗓子喊："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叫板。"
话没说完，另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也跟着叫嚷："就是！赵部长的叔叔是股东，你算老几？"
秦明拿出手机，翻开方承远发给自己的名单，唇角勾起冷笑。
他看向最先开口的花衬衫男人："你，名字？职务？"男人被这道冷冽目光扫得心里发怵，却仍梗着脖子："我叫孙强，采购部经理！"
然后看向卷发女人：“你呢？”
卷发女人说道："我是人事部副经理李梅！"
"高中毕业当采购经理？中专学历管行政？初中毕业人事部副经理。"
秦明慢条斯理地解开第二颗纽扣，渗血的绷带完全暴露出来。
“这文武集团养了太多的蛀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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