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爷这话可真轻巧。"青年股东扯松歪斜的领带，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淬着冰碴，"我们手里的股份是卖命换来的，不是路边拾来的铜板。"
他猛地踹开真皮转椅，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在檀木地板上擦出刺耳声响，"现在你轻飘飘一句收购，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浪瞬间在会议室炸开。
“没错”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股东猛然起身，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藤蔓，右手狠狠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满桌文件簌簌作响："秦少爷，当年文武集团创业初期，我们为文武集团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与汗水！"
他扯开衬衫领口，"现在你倒好，想把我们一脚踢开？信不信我把这件事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是怎么对待共患难的功臣！"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股东冷笑一声，推了推下滑的镜框："溢价百分之十？打发叫花子呢！我们手里的股份，每一股都浸着血！"
他抓起面前的水晶杯，将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滴落，在昂贵的西装上晕开暗色痕迹，"真要撕破脸，我倒要看看，谁的名声更金贵！"
"这股份可是老当家亲手分给我们的！"灰发股东突然将红木拐杖重重杵向地面，震得满桌文件簌簌翻页，浑浊的眼珠里泛起血丝。
"怎么？你还没有当上家主，就想把我们这些跟着秦家打江山的老骨头全扫进垃圾桶？"
他身旁的中年股东猛地掀翻面前的咖啡杯，深褐色液体在烫金会议日程表上蜿蜒成河："秦家祖训有云'共患难者同富贵'，你这么做，就不怕秦家失了信誉？"
秦明端坐在主位雕花真皮座椅上，修长双腿交叠，手肘随意搭在扶手处。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众人，指尖一下又一下轻叩着镶金的桌面，节奏像是催命符。
当质疑声响起，他缓缓倾身向前，阴影瞬间笼罩住下方的中年股东，西装领口露出的银链随着动作轻晃，泛着冷硬的光泽。
"你们还有脸提我爷爷？"他勾起嘴角，眼中尽是嘲讽，"若不是看在爷爷的份上，看在你们曾是文武集团功臣的份上——"
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现在你们就不会坐在这里听我讲话了，而且在牢里！"
会议室陷入死寂，唯有空调外机在暴雨中发出呜咽。
中年股东脸色骤变，张口欲言却被秦明骤然提高的声音打断："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你们不给我面子，那我就不用给你们留面子了！”
说罢，秦明靠回椅背，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他抬手轻拍两下，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方承远的秘书抱着文件袋从侧门快步而入，黑色职业裙下的双腿绷得笔首，将文件袋整齐摆放在每位股东面前。
"秦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有股东盯着文件袋上鲜红的封条，声音不自觉发颤。
秦明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圈，笔尖重重戳向文件袋："打开看看？"
他向后仰靠，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就当是我给各位准备的'礼物'——毕竟，以后各位下半生在哪里度过，就看我的心情了！"
当牛皮纸袋被逐个撕开，纸张摩擦的窸窣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灰发股东颤抖的手指抽出泛黄的银行流水单，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上，自己名下的海外账户与公司项目支出形成诡异的镜像，每一笔都精确到分。
"这...这不可能..."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翡翠烟嘴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股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震落的文件里掉出张采购合同，供货方赫然是他侄子注册的空壳公司。
合同旁附着一叠物流单据，红笔批注刺目如血："实际到货量不足三成，差价全部转入私人账户"。
他慌乱地想要收拢文件，却碰翻了咖啡杯，褐色液体瞬间浸透了那张写着自己情妇名字的人事调令。
青年股东的脸色由红转青，手中的U盘在掌心沁出冷汗。
文件里突然掉出几张照片，正是他在办公室骚扰女职员的画面，每个动作都被标注了具体时间。
当看到自己扯烂实习生工牌的特写，他踉跄着撞翻椅子，后背重重抵在白板上，震落了贴满他安插亲信的组织架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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