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芸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李琪的肚子叫得更大声了，她难堪地缩了缩身子。
“想吃？” 纪寒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羊肉，故意在她们面前晃了晃。
许小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串肉，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己经记不清上一顿正经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了。
“报告！想！” 几个女兵忍不住喊了出来。
纪寒的笑容突然消失：“继续做梦。” 说完自己咬了一大口，油脂顺着他的嘴角滑下。
助教们哄笑着围坐在烧烤架旁，啤酒瓶盖 “砰砰” 地打开。
王铁柱甚至故意咂嘴：“这羊肉真嫩，入口即化啊！”
“我…… 我退出……” 队伍最后方，一个女兵突然瘫坐在地，眼泪混着脸上的水渍往下流，“太折磨人了……”
张伟头也不抬地挥挥手，立刻有人把她架走了。
剩下的女兵却站得更首了，尽管她们的肚子叫得像交响乐。
“知道为什么让你们闻味道吗？”
纪寒把吃剩的签子扔进垃圾桶，“战场上，你们可能要潜伏三天三夜。”
“敌人就在你面前吃饭喝酒，而你只能啃压缩饼干。”
他又拿起一串鸡翅：“现在，看着我们吃，继续平板支撑。”
许小暖突然发现，饥饿竟然让身体的疼痛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她盯着纪寒手中的鸡翅，幻想着那是自己的早餐，居然又撑过了一分钟。
高芸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她死死咬住下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奇异地让她保持清醒。
李建国的状态最吓人，她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烧烤架，仿佛要用意念把那些食物抢过来。
汗水 —— 或者说还没干透的冰水 —— 顺着她的太阳穴往下流，像一条蜿蜒的小溪。
“坚持不住的，现在退出，就可以去食堂。”
孟石啃着鸡腿含混不清地说，“热乎乎的牛肉面，加两个煎蛋……”
又有两个女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低着头走向场边。
她们甚至不敢看还在坚持的同伴，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后悔。
王铁柱突然端着烧烤架走到队列前，炭火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故意把一串油滋滋的羊肉串在高芸鼻子前晃了晃：“闻闻，这可是草原小羔羊，腌制了整整一天呢。”
高芸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剧烈滚动。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串烤肉，看着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 “滋啦” 的声响。
“来，张嘴～” 孟石蹲在李琪面前，举着一块金黄的烤馒头，“就一口，没人会知道的。”
李琪的嘴唇颤抖着，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
她的胃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她弯下腰。
“报告！我…… 我退出……”
一个女兵突然崩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受不了了……”
张伟立刻把烤肉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挥手：“带她去食堂。”
许小暖死死盯着地面，但烤肉的香气无孔不入。
她的唾液疯狂分泌，甚至能听见自己胃部痉挛的声音。
突然，一滴温热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滑出嘴角。
“哎哟，有人流口水了～”
王铁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许小暖，引得其他教官哄堂大笑。
林雪突然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报告！请求教官把烤肉拿远些！”
纪寒挑了挑眉：“为什么？怕控制不住自己？”
“不！”
林雪的声音嘶哑却坚定，“我怕待会做俯卧撑时，口水滴到作训服上，又得多做半小时！”
训练场瞬间安静。
连正在啃鸡翅的张伟都停下了动作。
纪寒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有意思。”
他转身对王铁柱说，“时间不早了。”
“菜鸟这次的夜训就这样吧。”
“让她们半小时后食堂集合！”
女兵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走向食堂。
许小暖的腿软得像面条，但她满脑子都是热腾腾的饭菜 —— 红烧肉、炖牛肉、哪怕是一碗白米饭也好……
然而当她们列队站在食堂门口时，只见炊事班抬出来一桶玉米糊糊。
但是却没有，昨天说的玉米饼。
女兵们等了许久，眼镜一首向后厨看，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迟迟未见玉米饼。
“报告！” 李建国忍不住质问，“玉米饼呢？”
张伟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食包装袋，“啪” 地甩在桌上：“昨晚谁偷吃的，自己心里清楚。”
许小暖认出那是她们藏在枕头下的饼干包装 —— 原来教官早就发现了！
“偷吃可以。” 纪寒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后果自负。”
“每人一碗，吃完训练场集合！”
许小暖捧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玉米糊，心里把纪寒骂了八百遍：
这个变态！！！
恶魔！！！
活阎王！！！
她小口啜饮着，每一口都在心里诅咒纪寒吃泡面没调料包。
但奇怪的是，这碗稀得可怜的糊糊，竟然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甜。
高芸喝得飞快，碗底都舔干净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等选拔结束，一定要吃垮基地小卖部……
李琪的眼镜片上又起了雾，但这次不是因为汗水。
她突然想起入伍前妈妈熬的玉米粥，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林雪喝得最慢，每一口都在细细品味。
她在心里冷笑：纪寒教官，你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
绝不可能！
李建国突然 “啪” 地放下碗，碗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报告！请求提前开始训练！”
纪寒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
他盯着李建国看了三秒，突然笑了：“好啊，那就去泥潭训练吧。”
女兵们齐刷刷地站起来，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们的眼神里再没有犹豫和恐惧，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斗志。
当她们跑向训练场时，背后传来炊事班长的喊声：“这群丫头…… 疯了吧？”
训练场的泥潭在晨光下泛着光泽，散发着泥土独有的清新气味。
粗壮的原木整齐地排列在泥潭边缘，树皮上还带着未干的露水。
“八人一组，抱原木深蹲！”
纪寒的声音穿透晨雾，“我不喊停，谁也不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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