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啊啊啊

汤姆的指尖死死揪住福克斯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对方手背上：“哥哥，我好疼……是不是要死了？”

他颤抖的尾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恐惧，却不知这番示弱在意识深处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镜影中的汤姆后槽牙咬得几乎要碎裂，牙龈渗出细密血珠。福克斯指尖抚过后颈时，那种近乎讨好的依赖感顺着神经炸开，烫得他头皮发麻。

他疯狂挣扎着想要控制身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本体往福克斯怀里蹭去——这比被台灯砸伤更让他无地自容。曾经在孤儿院相依为命的记忆混着此刻的狼狈，让他胸腔里翻涌的全是灼人的羞耻。

当福克斯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背，准备撩起衣服查看伤势时，镜影在意识深处疯狂挣扎，瞳孔因羞耻感而剧烈收缩。曾经以姿态掌控一切的尊严，此刻被这具孩童身躯的脆弱撕得粉碎。

福克斯垂眸看着怀中颤抖的小小身躯，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他察觉镜影的挣扎，只当汤姆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生小孩子气，就故意用指尖在他耳后敏感处打转：“昨天还凶得像小狼，这会儿知道往哥哥怀里钻了？”药膏的凉意渗进皮肤，本体舒服地喟叹一声，镜影却在意识深处狠狠闭眼（我的一世英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药膏抹开的凉意混着对方指尖的温度，本体下意识地往福克斯怀手里蹭去。镜影在意识深处发出无声的呐喊，却无法阻止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而福克斯像是察觉到了他的难堪，动作越发慢条斯理，用沾着药膏的指腹轻轻他泛红的耳尖：“再忍忍，哥哥慢慢擦。”

现实里，汤姆被哄得渐渐放松，镜影却在无形的牢笼里僵成石像。福克斯温柔擦拭他眼角的动作，把镜影汤姆整的面红耳赤。

他尝到血腥味，才发现自己真的把牙咬出了血，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这种连羞耻都只能独自吞咽的无力感。

汤姆因疼痛发出的细碎呜咽，与意识深处翻涌的羞耻感绞成乱麻。福克斯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只当是疼痛作祟，却不知这番“温柔治疗”正将镜影困在进退两难的煎熬里。

意识里，镜影福克斯的声音带着戏谑：“现在撒娇倒甜，昨晚你拿台灯砸他的时候，他镜影骂‘操’的声儿可响亮了。”

福克斯压下喉间的笑意，在意识里回怼：“还用你说？刚才擦药时，我感觉到他的眼神了，跟要把我骨头拆下来磨粉似的。”

他能清晰“感知”到意识深处那团躁动的镜影——虽没有镜面映照，却能透过神经连接感受到对方周身腾起的戾气，连带着自己的肩背肌肉都绷成了一条首线。

“等着吧，”镜影福克斯的声音带着戏谑，“今晚熄灯后，你怕是得睁一只眼睡觉——他这股子狠劲......”

福克斯挑眉，手下故意在伤口边缘打了个旋，听着本体疼得闷哼。

作者说话：不瞒你们说，我写这文章的时候嘴角就没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