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卡车的引擎声在清晨的薄雾中格外沉闷。
车厢内，五十名来自各部队的精英女兵挤在一起，颠簸的山路让几个海军陆战队的女兵都皱起了眉头。
“这路况也太差了…”许小暖抓着车厢护栏，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
高芸咧嘴一笑：“这才哪到哪？等会儿——”
话音未落，车队突然急刹。刺耳的刹车声中，女兵们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怎么回事？”李琪扶正眼镜，警觉地望向车厢尾部。
“砰！”
一声闷响，三个墨绿色的罐状物被抛进车厢。
女兵们还没反应过来，罐体己经“嗤”地喷出浓密的白色烟雾。
“是催泪瓦斯！”边防连的女兵林雪尖叫一声，立即撕下袖口布料捂住口鼻。
但己经晚了。
辛辣刺鼻的气体瞬间填满密闭车厢，女兵们的眼睛像被针扎般剧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呼吸道火烧火燎，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下车！快下车！”李建国跌跌撞撞冲向车尾，却发现挡板纹丝不动。
“咳咳…门被锁了！”许小暖蜷缩在角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高芸摸索着找到水壶，将水倒在布料上分给身边人：“捂住…咳咳…口鼻…低头！”
车厢变成了人间炼狱。
女兵们像无头苍蝇般乱撞，有人用拳头砸车厢壁，有人跪地干呕。
文艺兵李琪突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些瓦斯弹是军用加强版，比常规训练用的浓度高出数倍。
“这不是…咳咳…选拔…这是谋杀…”一个女兵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车外，纪寒看着手表，冷峻的面容在晨光中如同刀刻。
“两分西十秒。”孟石低声报告，“比男兵训练时多放了三十秒。”
纪寒没有回应，目光锁定在剧烈晃动的车厢上。
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人影幢幢，绝望的拍打声不绝于耳。
“会不会太狠了？”张伟忍不住问，“她们毕竟是第一次…”
“战场上敌人会管你是男是女吗？”纪寒反问，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教官噤声，“开门。”
“哗啦”一声，车厢挡板被放下。
浓烟翻滚而出，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女兵们争先恐后地滚下车，像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喘息。
纪寒缓步走到瘫倒在地的女兵们面前，军靴踏在碎石上的声响格外清晰。
“欢迎来到地狱。”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是纪寒，未来近一年时间里，你们可以叫我‘阎王’。”
女兵们勉强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晨雾在他身后形成诡异的光晕，仿佛真的来自地狱的使者。
浓烟散去，训练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女兵。
许小暖的迷彩服被汗水浸透，脸颊上泪痕交错，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看到一双锃亮的军靴停在眼前。
“就这点能耐？”纪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文艺兵、话务员、卫生员……真当特种部队是过家家？”
李建国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喷着火：“你他妈——”
“砰！”
纪寒一脚踹在她肩膀上，李建国整个人滑出三米远。全场瞬间死寂。
“注意你的身份，列兵。”纪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圣旨。不服？可以滚。”
高芸扶起李建国，手指在发抖：“报告！这是虐待！”
“虐待？”纪寒突然笑了。他转身从孟石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看看这个。”
文件被甩在泥地上，女兵们凑过去，看到是一份境外作战报告。
照片上，三名女特工被极端分子俘虏后的惨状让所有人胃部痉挛。
“三年前，某部派出女子侦察队跨境行动。”纪寒的声音像淬了冰，“因为训练强度不够，她们在遭遇伏击时连最基本的战术动作都做不出来。”
文艺兵李琪突然干呕起来。
“现在告诉我，”纪寒一脚踩在文件上，“你们所谓的‘虐待’，比起敌人会给你们的，哪个更仁慈？”
海风卷着沙粒抽打在女兵们脸上。
许小暖注意到教官们的眼神——那不是轻视，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严厉。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纪寒竖起三根手指，“三分钟内，主动退出的人可以体面地离开。超过这个时间……”
他指了指远处冒着寒气的水牢，“我会让你们后悔穿上这身军装。”
女兵们面面相觑。
纪寒话锋一转，“实话告诉你们吧。女兵，不适合当特种兵。”
“但军区非要让我试一下，碍于命令，我只能服从。”
“但我绝不会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你们这五十人，永远也没有机会进入我的血狼！”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们滚蛋！”
女兵们闻言，顿时一个个都怒了，狠狠的瞪着纪寒。
边防连的林雪突然举手：“报告！请问选拔通过标准是什么？”
纪寒眯起眼睛：“标准？”他突然暴喝，“标准就是老子说合格才算合格！”
声浪震得几个女兵一哆嗦。
但令人意外的是，没有人走向退出登记处。
李建国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突然笑了：“就这？”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海军陆战队新兵连都比这刺激。”
纪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冷笑掩盖：“很好。”
他转向教官组，“带她们去领装备，第一项测试——三十公斤负重越野，二十公里。”
“报告！”高芸突然喊道，“如果完成呢？”
“完成？”纪寒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看到那座山了吗？山顶有面红旗，最先带回红旗的十个人，今晚可以睡帐篷。”
他顿了顿，“剩下的，泡水牢。”
女兵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座山至少10公里远，来回就是20公里……
“现在知道怕了？”王铁柱忍不住插话，“赶紧退出吧小姑娘们，特种兵不是——”
“报告！”许小暖突然打断他，“请问教官您当年选拔时，负重是多少公斤？”
王铁柱一愣：“三十五……”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所以您是在歧视女性？”许小暖的眼睛还红肿着，声音却异常清晰，“部队规定女性体能标准可以比男性低15%，按这个比例，我们应该负重29.75公斤。”
全场寂静。
纪寒盯着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文艺兵，突然鼓掌：“精彩。”
他转向后勤兵，“给她们每人加两块砖，凑够三十公斤。”
女兵们：“……”
“还有问题吗？”纪寒扫视众人。
女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刺耳的哨声己经响起。
“现在！立刻！马上！滚去装沙袋！”
纪寒的吼声在海岸线上回荡，“菜鸟们，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
远处山巅，红旗在朝阳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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