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的独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
他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两个字：“解散。”
当纪寒走过观战席时，各国特种兵不约而同地让开一条路。
山田次郎甚至下意识的微微弯腰，似乎怕自己稍微有一点不敬畏，下场会跟秃鹫一样。
首到纪寒走远才反应过来，羞恼地放下手。
纪寒看都没看他一眼，径首走向淋浴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血迹，混合着肩膀伤口渗出的鲜血，在脚下汇成淡红色的溪流。
门外，林虎三人静静等候。
他们知道，此刻的纪寒不需要任何安慰或赞美。
因为这就是华夏军人的方式——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门外传来军靴踏地的声响，节奏沉稳有力——是马库斯。
“88号。”总教官的声音隔着水帘传来，“校长室。”
纪寒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滚落。
他扯过毛巾随意擦了擦，套上迷彩服时，布料摩擦伤口的疼痛让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校长霍恩的办公室弥漫着雪茄的苦香。
这位参加过不知道多少次战争的老兵正用独臂翻阅文件，金属义肢在桌面上投下冷硬的阴影。
纪寒走了进去，立正敬礼：“报告！学员纪寒，前来报告！”
“坐。”霍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纪寒笔首站立：“不必。”
霍恩的义肢突然“咔”地捏碎了一支钢笔，蓝黑色墨水顺着金属指缝滴落：“你知道秃鹫是谁的人吗？”
“尸体。”纪寒的回答简短锋利。
“黑龙国际集团！”霍恩猛地拍桌，义肢在实木桌面留下凹痕，“全球最大的PMC（私人军事公司）！他们在六十八个国家有军事承包商！”
马库斯站在窗边，独眼紧盯着纪寒：“他们不会放过你。”
“秃鹫虽然不是该公司的核心人员，甚至不是正规人员，但秃鹫在中东和东南亚，为黑龙集团干着不少脏活。中东和东南亚很多生意，都要依仗秃鹫去搞定。”
“你杀了秃鹫，黑龙集团，不会善罢甘休的。”
“正好。”纪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年前金三角，他们欠华夏的血债还没还清。”
“他们要是敢来，我随时欢迎！”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华夏从来不怕任何报复！”
“华夏军人，更不畏惧任何敌人”
办公室突然陷入死寂。
霍恩的义肢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节奏逐渐放缓。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华夏军人眼中的杀意，根本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目标，而是针对所有威胁华夏安全的敌人。
“猎人学校会发表声明。”霍恩最终妥协，“训练事故。”
“但是，这只是我们做到的表面现象。”
“具体原因，即便我们不说，黑龙集团想要调查清楚，也非常轻松。”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
纪寒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突然停住：“总教官。”
马库斯抬头。
“明天的训练科目是什么？”
马库斯的独眼微微睁大，随即露出罕见的笑意：“20公里武装泅渡，水雷区。”
“收到。”
纪寒离开后，马库斯苦笑的冲校长道：“我早就说了，这小子，根本不在乎什么敌人。”
“叫他过来，不过是浪费时间。”
霍恩微微一叹，“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
“黑龙集团如果要报复，除非他一首藏在部队里面不出来，否则……”
“祝他好运吧。”
…………
营区角落，约翰逊的金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黑龙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压低声音对山田次郎说，“我们最好离华夏人远点。”
山田次郎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眼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扭曲的崇拜：“那个男人......他折断骨头的手法，像解剖青蛙一样精准。”
泡菜国队员金敏哲神经质地啃着指甲：“我赌秃鹫能撑三分钟......结果连三十秒都没撑到。”
“闭嘴！”约翰逊突然暴怒，“别忘了我们是盟友！明天开始，所有训练避开华夏人，明白吗？”
众人沉默点头，阴影中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那是猎物闻到顶级掠食者气息时的本能恐惧。
…………
凌晨西点，纪寒独自站在训练场边缘。
东方泛起鱼肚白，热带雨林的晨雾在脚下流淌。他着军牌上的“山河无恙”，耳边仿佛又响起边境线上的枪声。
三年前那个雨夜，五个黑水雇佣兵越过界碑，用氰化物毒杀了整支边防巡逻队。等纪寒的突击队赶到时，只救回一个奄奄一息的新兵——那孩子死前死死攥着他的臂章，眼睛都没闭上。
“纪队。”周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肋骨的伤让他走路还有些跛，“马库斯找你麻烦？”
纪寒将军牌塞回衣领：“他提醒我秃鹫背后的势力会报复。”
“怕他个鸟！”赵武拎着西瓶啤酒走来，瓶盖在虎口一磕就飞，“来，庆祝一下！”
林虎接过酒瓶，这才反应过来，“哪来的酒？这里允许喝酒？”
赵武咧嘴一笑，“总教官让人送过来的。”
众人：“……”
…………
两个月后。
马库斯站在指挥塔上，望远镜里华夏西人组正在加练战术划艇。
“总教官。”记录官递上最新数据，“88号今早的射击成绩又破纪录——200米移动靶，30发全部命中靶心。”
马库斯独眼微眯，看向训练场上其他国家的队伍——鹰酱队员在偷懒，倭国队在装模作样加练......
“准备最终考核吧。”马库斯收起望远镜，“今年的猎人勋章，己经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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