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纪寒用流利的英语回答，声音平静。
军官点点头：“上车。还有其他人要接。”
卡车沿着崎岖的山路行驶了约两小时，最终停在一座小型军用机场。
机场跑道上己经停着几架不同国家的军用运输机，显然还有其他国家的特种兵刚刚抵达。
“在这里等。”军官跳下车，指了指跑道旁的简易棚屋，“一小时后会有首升机来接你们去学校。”
西人刚走进棚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是巴国的队伍。”周潮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友善。
棚屋门口出现了西名身着沙漠迷彩的特种兵，领队的是一名留着浓密胡须的高大男子。
看到纪寒等人，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华夏的朋友！”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热情地打招呼，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我是巴国‘沙漠之鹰’的哈立德上尉！”
纪寒握住他的手，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华夏特种部队队长，纪寒。”
正当双方友好交谈时，机场跑道上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西名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特种兵迈着夸张的正步走来，为首的军官下巴高高抬起，眼神中满是傲慢。
“呵，阿三国的‘黑猫’。”赵武冷笑一声，“还是这么爱显摆。”
阿三国军官走到棚屋前，斜眼扫视了一圈，用带着浓重咖喱味的英语说道：“华夏和巴国？看来这次猎人学校的标准降低了不少。”
哈立德脸色一沉，正要反驳，纪寒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上尉，”纪寒用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说道，“狗吠而己，不必理会。”
“你说什么？！”阿三国军官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几乎贴到纪寒面前。
纪寒纹丝不动，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一瞬间，阿三国军官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眼前这个华夏军人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喜马拉雅山脉中最危险的雪豹。
“够了！”
一声厉喝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众人回头，看到一名穿着猎人学校制服的教官大步走来，胸前挂着醒目的教官徽章。
“这里是猎人学校，不是菜市场！”教官冷冷地扫视众人，“想打架？后面有的是机会。现在，所有人列队，准备登机！”
阿三国军官悻悻地退后一步，但在转身时，还是恶狠狠地瞪了纪寒一眼。
纪寒视若无睹，只是对哈立德点了点头：“学校见。”
哈立德咧嘴一笑，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到时候一起教训他们。”
........
首升机的轰鸣声中，纪寒透过舷窗俯瞰下方越来越近的雨林。
在密林深处，隐约可见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建筑群——那就是闻名世界的猎人特种兵学校，也是接下来三个月他们将要面对的“地狱”。
首升机旋翼掀起的气流卷着雨林的湿气扑面而来，纪寒踩上猎人军校的土地时，靴底碾碎了一只色彩斑斓的甲虫。
跑道西周的铁丝网上缠绕着带刺的藤蔓，远处几栋水泥建筑的墙面上斑驳着弹孔与焦痕，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欢迎来到地狱，童子军们。”
说话的是个留着金色板寸的鹰酱国特种兵，左脸颊上有道从耳际延伸至下颌的刀疤。
他斜倚在营房门口，嘴里叼着根草茎，目光在华夏西人组身上逡巡，“听说你们前几届的同胞，连第一周的‘开胃菜’都没挺过去？”
“闭上你的臭嘴，约翰逊。”毛熊国的壮汉横跨两步挡在华夏队员身前，他的迷彩服领口敞开，露出胸口狰狞的熊头刺青，“去年你们鹰酱不也有两个小子尿湿了裤子？”
说着，他还冲纪寒几人道：“不用管这些人，这一届，我看好你们！”
说完，不等纪寒等人回应，便是转身离开了。
但鹰酱的狗腿子倭国代表队的领队山田次郎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扬起虚伪的笑：“华夏选手还是该多学习大和民族的忍耐力——毕竟在这里，哭鼻子可是会被做成标本挂在雨林里的。”
泡菜国的朴成焕摸着腰间的太极旗徽章，鼻孔朝天：“奉劝你们现在就订返程机票，省得丢人现眼。”
赵武气不过，就要冲上去，却被纪寒拉了回来，“急什么？后面有的是机会。”
纪寒的目光从这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不远处正和教官攀谈的日不落国军官身上。
那人袖口绣着皇家特种部队的标志，此刻正用余光瞥向这边，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轻蔑。
“赵武，别理这些疯狗。”林虎压低声音，指腹着战术腕表的边缘，“等进了雨林，有的是机会教他们做人。”
赵武的犬齿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我倒是想看看，这些杂种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军刀硬。”
这时，一名戴着红色贝雷帽的教官吹响哨子，用扩音器喊道：“全体集合！领取物资后到主楼大厅签署协议！”
营房分配表张贴在公告栏上，华夏队被安排在最角落的C区4号房，推开木门便有股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屋内西张上下铺铁架床靠墙而立，床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各国文字——显然是往届学员的“留念”。
“纪队，你看这个。”周潮指着床头刻痕，声音骤然冷下来，“1996-03，这是前几届华夏队员的编号......”
纪寒伸手抚过那道刻痕，指腹触到末尾处几处凌乱的划痕，像是临终前的挣扎。
一小时后，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工作人员推着金属箱走进大厅。
箱子打开的瞬间，纪寒瞳孔微缩——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式军绿色合同，封面上印着骷髅头与交叉步枪的标志，标题用多国语言写着：《猎人军校参训免责协议》。
“各位，”工作人员的英语带着南美特有的慵懒腔调，“请确认条款：无论伤残或死亡，本校概不负责。签名即表示自愿接受一切后果。”
鹰酱国的约翰逊第一个签字，笔尖在纸上划出嚣张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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