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暖猛地惊醒，发现李琪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而她自己的手指还保持着攻击姿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很好。”
纪寒的声音里有一丝许小暖从未听过的温度，“现在知道你们能吃生肉的意义了吗？”
他转向所有女兵：“原始本能比任何格斗技巧都可靠。”
“那些肉唤醒了你们基因里沉睡的东西。”
“就用心里憋着的那口劲练！”
“都给我注意，别朝着要害地方下死手！”
“好好给我练！”
接下来的对练中，泥潭里的泥人女兵变成了一头又一头困兽。
高芸在一次扑击中咬破了对手的袖口，林雪像她吞咽生肉时那样机械而精准地连续出拳。
沙地上回荡着肉体碰撞的闷响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却没有一个人喊停。
当夕阳西下时，纪寒终于吹响了结束的哨音。
女兵们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地上，却没有人像往常一样抱怨。
许小暖望着自己布满擦伤的手掌，发现那些细小的伤口边缘己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愈合速度快得惊人。
“休息够了，就都爬起来去食堂。” 纪寒站在逆光中，轮廓像一把出鞘的军刀，“吃完爬回来夜训。”
女兵们瘫在沙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高芸仰面朝天，大口喘着气，军装早己被汗水和泥浆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突然苦笑了一声：“才两天…… 我的裤腰都松了一圈…… 魔鬼啊……”
旁边几个女兵闻言，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腹，发现原本紧绷的军裤确实松垮了不少。
“这哪是训练……”
李琪瘫在地上，声音沙哑，“这分明是扒皮抽筋……”
“少废话。”
纪寒的声音冷冷传来，“休息够了就滚去吃饭，吃完回来夜训。”
女兵们挣扎着爬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食堂走。
许小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些擦伤己经结痂。
甚至有些地方己经开始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她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但很快被饥饿感淹没。
夜幕降临，训练场西周架起了高架灯，刺眼的白光将泥潭照得如同白昼。
泥浆在灯光下泛着黑光。
纪寒站在泥潭边缘，手里拎着一根高压水枪，水管连接着远处的消防泵。
他冷眼看着女兵们列队，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今晚的训练很简单 —— 爬术。”
“低姿匍匐，高姿匍匐，侧身匍匐，你们任选，只要在泥潭里匍匐前进就行。”
“记住，身体不能离开地面超过三十公分，否则 ——” 他拍了拍高压水枪，“我会帮你们纠正姿势。”
女兵们脸色发白，但没人敢吭声。
“开始！”
随着纪寒一声令下，女兵们纷纷趴下，手脚并用，在泥浆中艰难爬行。
泥浆黏稠得像胶水，每一次挪动手臂都像是从沼泽里出一样费力。
“啪！”
高压水枪突然喷射，冰冷的水柱狠狠冲击在林雪的背上。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冲得往前一栽，脸首接埋进泥浆里。
“抬得太高！” 纪寒冷冷道，“重来！”
林雪挣扎着抬起头，吐出嘴里的泥水，咬牙继续往前爬。
许小暖压低身体，几乎贴着泥面往前挪动。
泥浆灌进她的袖口、领口，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毛，但她不敢停下。
“哗 ——！”
高压水枪突然转向她，冰冷的水柱像鞭子一样抽在她的背上。
她闷哼一声，手臂一软，差点整个人栽进泥里。
“太慢！”
纪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战场上爬这么慢，早被子弹打成筛子了！”
许小暖咬牙，加快速度，手掌在泥浆里扒拉，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泥潭里，女兵们像一群挣扎的困兽。
喘息声、泥浆搅动声、高压水枪的冲击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残酷的训练画面。
高芸爬着爬着，突然手臂一软，整个人趴在了泥浆里。
“起不来就滚出去！” 纪寒厉喝。
高芸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她低吼一声，硬是用膝盖和手肘撑起身体，继续往前爬。
李琪的指甲在泥浆里磨破了，血丝混在泥水里，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机械地往前挪动。
不能停，停下就会被淘汰。
停下，就会死。
女兵们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就在女兵们爬得精疲力竭时，纪寒突然放下高压水枪，走向训练场边缘。
“都停下。”
女兵们喘息着停下动作，茫然地抬头。
纪寒从旁边的装备箱里拎出一挺机关枪，咔哒一声上膛。
女兵们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要干什么？！
纪寒没有解释，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
然后 ——
“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骤然炸响，子弹扫射在泥潭旁边的土堆上，溅起一片尘土！
女兵们瞬间炸开了锅。
高芸尖叫一声，本能地抱头蜷缩成一团。
李琪首接扑进泥浆里，浑身发抖。
林雪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许小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耳膜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
但她的身体却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猛地趴低。
几乎把自己埋进泥浆里，眼睛死死盯着纪寒的方向。
他会真的开枪吗？！
纪寒停下射击，枪口还冒着青烟。
他冷冷地看着女兵们的反应，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就这点胆子，还敢上战场？”
“记住，真正的战场上，子弹不会提前警告你们。”
“现在，继续爬！”
女兵们颤抖着重新开始爬行，但这一次，她们的动作更快、更低、更狠。
枪声的余韵还在耳边回荡，许小暖的指尖发冷，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
这不是训练。
这是生死存亡。
她咬紧牙关，在泥浆中奋力向前爬去。
刺耳的枪声撕裂夜空。
“哒哒哒哒 ——！！”
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炽热的弹道气流灼烧着后颈皮肤。
许小暖能清晰感觉到某颗子弹掀飞了她一缕头发，发丝烧焦的味道混着硝烟灌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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